掘火档案

A Selection of Critical Mass in Music, Films and Beyo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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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内 发表于12/31/2017, 归类于影评.

2017年軌跡

由於時差的關係,使得這時候發這篇文章時,還是2017。

(這篇可能才算是真正的回顧)

按慣例(?)摘錄一些日記出來分享這一年的某些片刻……也許都不是什麼值得紀念,當然也不值得分享的片刻。

 

01.01

去年第一天給自己的期許似乎也沒有怎麼達成,感覺今年不太應該再許願了。

 

01.02

自從開始連載《某夫人》精讀開始,就變得更不在乎訂戶和瀏覽量了。

 

01.11

老實說,本來有一種再也不想寫公號的感覺……總覺得寫這個東西要幹嘛?懂一點電影又有什麼用處?也許這麼沒意義的人生,沒有也不會怎麼樣。

 

01.15

除了少數例外,我自己都很少再重讀2009年以前寫的東西(有些還行的篇章始終存放在掘火檔案)了;哪怕有些讀書筆記仍有非常細密的內容。想一想,整理自己全文字的工作,也還是沒辦法請人代勞。

 

01.16

在拿到恩師的書之後,只有一個感觸:應該要減少寫作量,把時間留下來閱讀。這是很嚴肅的事。但……矛盾如我,在(看完恩師書的目錄後)朋友一句「你應該像你恩師那樣,列個框架作為寫作計畫」,於是我又開始在規劃另一本不可能的自選文集……

 

01.17

還是要把寫作調整為「不為任何人」的寫作。

 

01.20

總是在寫「有錢」的文章跟「有趣」的文章之間搖擺。彼此都有勝出的時候。

 

01.21

寫完今天的某夫人之後,才想起來在文章開始時講說重看這場戲對我是「有益的」,如何有益我倒是忘了說:過去我一直以為路易絲真的記得他的穿著,但其實不然,這比較符合她的個性!

 

01.22

最近一堆「新片」湧來,我卻因為把每天僅有的寫作時間拿來寫《某夫人》,而給了自己藉口:那些之後找空再看吧!

 

02.01

所以進入二月的第一個願望是:不寫。將來還是再更少一點「分享」對電影的感覺,以及,以更封閉的方式,拒絕交流。面對電影,應該可以更加私密與自我的。

 

02.02

早上在重讀麥茨的〈電影:語言或語機活動?〉時,試著寫閱讀筆記,但感覺這也是行不通的,因為為了要寫下來,其實反而一直在阻礙我「吸收」。雖說是重讀,但是並不意味著對「對話」有那麼大的需求,這是謬誤。另一方面,好像一段一段筆記的必要性也沒那麼大,這才是重點。還有,主要卡在翻譯問題上,讓我在讀的過程中太過戰戰兢兢。每天閱讀還是重要過每天寫作。

 

02.06

有些非「……」做不可的事一放開,似乎就在很多層面上給自己理由鬆懈……

 

02.10

讀貝路的〈明顯與符碼〉,有點訝異它居然也收錄在《電影:理論與解讀》中,不過作為一篇提示了分析單元的導論性文章,其性質和我的那篇談《輪舞》開場的文章接近;但貝路的行文與裡頭提到的概念,無疑更有「理論」的樣貌。而那張附表的真正用途並不明顯,有點笨拙,但似乎又是必須的。

 

02.12

雖說登打文章不見得就能熟記文章(畢竟連自己寫的都會忘記了),但起碼確實能真的進入到文章裡頭(一點)。

 

02.13

大約讀了伯區那篇於1959年訪問雷奈的文章後,收穫不算多,但大概記得幾點:雷奈最愛的短片是《夜與霧》,但他有自覺地在後兩部玩風格練習;他自己很不愛《世界的全部記憶》的旁白;他覺得短片比長片不容易拍出好東西,原因在於人們對短片的偏見使得資源不容易取得,而《苯乙烯之歌》的拍攝時間還長過《廣島之戀》!當時,還沒決定下一部片的雷奈,貌似透露之後要拍科幻片?!

 

02.15

四點多起來後,就一直睡不著,不能說不累,但有一種恐慌感壓著我。

 

02.16

昨日一事無成。

 

02.17

昨日和今日都將一事無成。今天寫La La Land的不順心,讓我想起當年寫Lang的不愉快經驗了。豈料,這麼多年(8年)下來,我還是依然不成氣候。

 

02.22

出於某種不信任,我們總討厭節錄的訪談錄,《福柯看電影》的作者可以逃過這個責難嗎?

 

02.23

本來一直猶豫要不要寫這篇《逃亡大王》,幸好寫了。這篇可算是近來寫得最爽的一篇!下午寫《比海還深》拉片4就完全不是一個狀態。兩個對比主要是寫《逃亡大王》的自己很自在(雖不是完全放鬆),但是思緒挺奔馳的,卻又不背離文本;但在是枝那裡,自己怎麼寫,似乎早就決定好了。寫《逃亡大王》有練到功,感覺自己更進階了;倒不是說這部最複雜(雖然不排除這個假設),而是與寫《保持站立》那篇比起來,那篇無疑沒什麼「貢獻」,就像小津說的,失敗也要有失敗的價值,那篇算是中規中矩,其實也就是失敗了。寫文這麼多、這麼頻繁,重要的還是每篇文章給自己帶來的累積。真的是「不進則退」。

 

02.27

有時候,幾乎是沒來由的,你突然會對某一個深愛很久的創作者,冷卻了。義無反顧地。

 

03.02

讀《少女》,雖說她有帶一句「至今仍不敢直呼其名」,可是大家不都還是知道「他」是誰,實在不太需要再刻意強調這個「他」字(中文版還因此有多次沒有注意到把「他」字體統一),感覺是個人盡皆知的賣高分,或,伏地魔。但內容本身還是對我有一點點啟發,讓我猶豫是否換一個方式重啟「長鏡頭」,這回就不融合既有文章了,索性整個虛構。但降生的戲碼還要不要留,正在考慮。同時倒也讓我另外思考怎麼去處理那些「雜念」,其實可以變成某個虛構人物之觀影日記之類的。

重拉了一下《鳥人》要在課堂上放的段落,才發現,其實影片是有意在處理時間的跨越,以前以為是冗贅的「走路」這時有了「新意」。看來是之前對它太嚴苛了。喜歡備課時偶爾的這類「教學相長」。

 

03.03

在車上繼續備課,通讀(其實只細閱第一大段,二、三跳覽)陳傳興這篇〈詩是一根煙斗〉,尤其第三大段,發現其野心在藉具體例子(第一段范寬的畫,第二段是福柯在《詞與物》論類似以及在《這不是一只煙斗》進論類似與相擬),根本旨在第三段申論中國畫論中寫實派傾向的美學觀之合理/合法性。野心之大!反觀自己的小家子氣文章……還好意思拿出來賣?!

 

03.06

巴特在〈敘事結構分析導論〉(1966)剛開始時還在釐清句子與話語之間存在的關係(同態關係;後來我們普遍知道是從序列到整體結構和敘事策略有關),可以料想其背後的語境,正是需要做這些釐清的時代。想到差不多同時間,梅茲也在設想他的大組合段分類,想一想,即使現在「不好用」且「有待補充」,但是那個嘗試(試錯)的精神還是挺令人佩服的(反正我從梅茲那裡學到的,更多是行文的邏輯與條理)。

 

03.07

如果我有機會拍一個人寫詩,那我會拍他……就是寫詩。

 

03.10

看賈內蒂的《閃回》年表,大概知道這個人的視野在哪裡。

 

03.12

顧爾德談話錄那一段描述他會在夜深人靜時彈一下海頓云云的話(P.46~47)還挺有感觸的,這大概是學音樂的好處吧。我就沒法說在什麼夜深人靜的時候,我來試一小段歐弗斯或小津的哪一場戲如何如何……其實也不是不行,有時沉思時確實會突然有某一場戲(不見得是兩位大神的片)躍上心頭,然後好像就突然想通了什麼似的。但,我想,跟顧爾德這裡講的還是不同感覺。

 

03.16

以「閱讀」這件事來說,真沒有個持之以恆的……

 

03.17

該忙的事不去忙……不過,最新(定)版的《寫影的歡愉》(有點想改名)大概編好了,之後要改一下格式。《影評的樣子》篇目待定。

 

03.18

總算是將《寫影的歡愉》和《場面調度的神話》給印出來了。實體的感覺還不錯,也算了了最近瞎忙的一件事了。有一種感覺:要對《影評的樣子》更嚴苛一些。

 

03.22

重讀《寧芙》時,雖與它無關,但似乎讓我大概想到怎麼寫《某夫人》詳解了:左頁都是描述情節與對白摘錄(譯),右頁則是分析。所以這回在寫的時候,就要先規劃頁面格式,一頁一頁寫下去。

 

03.23

差不多花了4小時,把要給朗朗書店的影評文集選出來了。最終版(理想極短版)看起來相當不錯,算是我現階段會希望讓人看到的東西。多年來的累積不白費。

 

03.24

雖說今天寫的〈歐弗斯的好萊塢門票〉有拼貼了舊文,但是,新寫的部分也還算順。主要還是要看寫的是什麼內容。寫小津、歐弗斯,我的文章一般都不會差到哪裡去。決定放棄編《電影周圍的事(2版)》。

 

03.25

一邊截圖歐弗斯,一邊還是嘆為觀止。偉哉。無論如何,真心覺得學電影只為了邂逅歐弗斯。

 

03.26

對於向人分享對歐弗斯的愛還是有點不太習慣。

 

03.28

昨晚睡覺前和老婆聊了一下「我的朋友們」,有一種淒涼的感覺。但反正對於那些人,也早該知道他們是什麼樣了,也就是那樣。

 

03.29

覺得很可怕的是,昨天看《攻殼機動隊》1995年版,發現僅有最後20分鐘的主要戲還有印象,打那個機器人的印象都不深了,更不用說那個空間(博物館)、化石以及進化樹枝圖;看伯格曼《危機》更是完全一點印象都沒有(當然,這部才看了開始沒多久,第一幕都還沒結束;沒準最後20分鐘還是有印象?)……感覺以前看片都是白費的。

 

03.31

最近心思依舊煩亂。

 

04.01

最近一點寫影評的動力都沒有。看來真的是到了轉型的時刻。要說寫出什麼代表作,基本上還是想寫歐弗斯。

 

04.03

不管是否天資有差,至少閱讀量就是一個無法否定的距離。而我自己,在嫉妒-羨慕的同時,到底做了多少努力,不也是擺明了的?

 

04.04

重編了一下〈小津:復歸原始的電影〉一文,順便融合了其他幾篇文章的內容。這篇從一萬六千多字膨脹到兩萬四千多字,但不曉得「剪接」得如何,應該還是得印出來再看一下的。

 

04.06

完成的〈歐弗斯的好萊塢門票〉居然也是出乎我意料的篇幅。但是覺得這部片沒有完整詳解也是可惜。

 

04.08

兒子感冒了,但看醫生跟後來回家吃藥都非常聽話。再讀《某夫人》的文章,感覺很多還是值得讀,不用砍掉重練;主要是考慮到要推廣他,不必要(最好不要)用過於嚴肅的方式來談,所以公共號的那些口吻剛好合適。寫《瑟堡的雨傘》很煩,但還是要發揮專業度。

 

04.09

今日歐弗斯進度基本上整理完之前每日《某夫人》所寫內容,順便將幾篇相關文章都彙整進來了。從明天起就要全新開始寫後續了。目前篇幅超過3.4萬,第二幕還沒寫完,有預感全文應該會以5萬字左右作收。這麼一來……歐弗斯的篇幅將遠遠超越小津,因為,《歡愉》根本還沒開始寫!(最後也可能會捨棄《蘿拉蒙戴斯》那篇……)

 

04.10

對於研究歐弗斯,也許對我來說是「必要」與「迫切」;但對於推廣他,大概就要三思:現代影迷根本不需要他。一來他太過古典,以致於就算不把他看深也無妨;二來他的主題也不是現在的主流;再有,他畢竟也不搞太過抽象的東西。但,無論如何,「你喜歡歐弗斯嗎?」大概還是可以成為我的重要交友「指標」。

 

04.11

昨天跟阮老師講的一番話,感覺是大實話:一來歐弗斯外觀上看起來太古典,但又不容易理解,於是人們寧可去找更容易理解的古典作品,再怎麼樣,看個一百部總能及得上他一部吧!類似這樣的邏輯。二來他的題材也不符合當代對於“嚴肅”電影的期待;哪怕他最後幾部片在後設性其實值得深入了解。但總之還是一個根本問題:人們看不懂。問題就來了:究竟怎麼推廣他,成為最大困境。連帶的問題是:既然推廣不動,研究他真有迫切性嗎?而另一個更根本的問題:並沒有人想被教育來懂他。卻殊不知認真向歐弗斯學習,其實學到的真的是“場面調度”的精髓,簡單來說,就是學當導演的基礎(甚至是進階)。好像是在車上,還是什麼時候,突然閃過一段話:我喜歡寫短文的原因在於先不論內容如何,起碼是說讀者可以因此看到我在那一、兩個小時內被完整捕捉的心靈狀態;寫長文則會變成稍微破碎的、一段時間內的思維狀態,後者比較像是在拍片。既然找不到想說話的園地,只好寫在日記中;不然甚至可以……都不說,然後去讀書。

 

04.12

焦慮感(或說恐慌感)持續,但是擔憂的事情要是不做,它也永遠不可被完成。

抽空整理一下海洋之心段落,發現行動與行動的編寫真的寫得太好,非常「精準」;可是在看的時候,也不至於太「機械化」或「冰冷」——因為不細看還看不出來!

 

04.13

對於寫公號(文慧園路)和影評都越來越沒勁了。但對「影片分析」還是很帶熱情的。我覺得是兩件事。貝多芬晚期弦四大概最愛127、132和135;不過131第四樂章超厲害。

 

04.15

備課時對於片例的搭配組合,遠比寫作有趣得多了。

 

04.16

研究歐弗斯一點都不是什麼說不出口的事情;以及,既然人們可以出各種閒逸書籍,以陶冶人心之名,那麼為何我就不能出歐弗斯的書,也同樣(誠實地)出於陶冶人心作為目的。不過,真的不要再搞日記選這種極端自戀的行為了!

 

04.17

《秋水伊人》的拉片分析,在寫完第一部分之後一直停擺(9天),實在是影片爛得讓我根本寫不下手(儘管前面這四千多字肯定還是相當專業的分析文字),可是它成了最近拖延症的病因,幾乎卡住了其他所有工作……約定好今天應該交的文章,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完成;但無論如何,「逃避可恥且沒用」,今天還是要重新開始面對這部片了……

 

04.18

今天三點出頭醒來,都在瞎摸。浪費生命。

 

04.19

寫《秋水伊人》真的變成惡夢了;原本只是想趁此機會重新確認對這部片的印象,沒想到更差了……非常差。應該要相信自己的直覺,不是說永遠是對的,但總之經常是對的。

 

04.21

製作講綱就像創作一樣,弄完一個也有完成作品的那種愉悅感;但真的到講的時候,又是另一番感覺了……

 

04.22

確實很容易被打擊,受傷。也不是說對自己的東西沒自信,而是太在意那個批評背後的實質損害:收入。連帶的,假如要一再打擊我的上課成效,也會影響我在這件事的表現,比如,這個、那個課都不想上……通通都不要上好了!

 

04.23

結果/結論是:自己覺得自信的東西就去相信它吧。

 

04.26

上一次找房時,電話約時間時,如果房東問及職業,我都會說是老師,然後往往都會被追問教什麼,我說電影,都要說好幾次對方才聽懂,感覺電影老師一定不是一般人對老師的期待選項。這回我改變策略了,「請問您從事哪一行?」「寫……寫作」,不知怎的,「作家」二字很難說出口,「huh?~」,寫作的,我重複一遍,「喔~作家喔?」,「嗯……算是」,「你們是幾個要住?」「兩個大人,一個幼童」,「那……您確定能負擔得起房租嗎?不好意思,作為房東,最在意的還是這種事」,「我理解,但房租完全沒問題」……所以靠寫作維生的小家庭,也不是一般人覺得可以住三房兩廳的選項嗎?

 

05.01

今天看到那個養兒的目的,確實有共鳴,也比較想明白:因為要教育小孩,將他順利帶大,其實,過程中經常得按照他的目光,去看到這個世界的不同視角,真可以說是一種發現美的歷程。

 

【搬家-遭竊】在05.02~10.11之間的內容由部落格、臉書或筆記等補記一些回來。

 

05.20

每每在編人家的電影文章時,都會覺得被提到的片好像很有趣(即使是自己看過卻不愛的那些),然後心裡就會想著,找空補看一下。不過,往往在文章編完之後,這種感覺也就不見了。

 

06.14

(備課+上課+寫教材+寫稿+編輯)÷我=一事無成……

 

07.06

出門前拿昨晚買好的公車給呼喚我、睡眼惺忪的兒子,問他「這是什麼?」他秒醒說「公車」,這是他昨天指定我帶回來的東西。看著他那興奮的樣子,依稀想起有記憶以來,我也有過一次。儘管我恐怕沒法經常給他這種驚喜,但我也會珍惜每一次可能的機會。

 

09.03

每次回來都有一種「該去大陸發展」的錯覺。

 

【搬家-遭竊】

 

10.11

重新適應新的電腦。也要適應新的生活。並且還在猶豫是否要開始重新適應新的工作。

 

10.12

發現從KEXP發現新聲音貌似可行。

 

10.13

也許因為霍普畫的畫都透露出孤單的氣質,所以《雪莉-現實的幻象》(Shirley – Visions of Reality)也啟用大量內心獨白;不過,將節目單讀出來實在有點蠢。然而,比起《至愛梵谷》(Loving Vincent)的好處在於,霍普的畫似乎很適合固定鏡頭,似乎還在一定程度上沒有改動畫作太多;只是這麼一來,還比羅伊安德森的作品更無趣了。讀完《我在拍電影時思考的事》。是枝說從《奇蹟》到《海街》三部算是「職人」時期,基本上是有鑑於將原創劇本跟「作者」作了等號。不過,要是這樣想起來,或許……是枝真正迷人的部分恰恰不是他的作者性?無論如何,起碼釐清了一個問題:血緣與教養問題其實也不是一個主題偏好。另方面,再有鑑於這本書在一定程度上會算是《比海還深》上映時的宣傳周邊,所以最後篇章中對於這部片的描述,大概還是要質疑。不過,文末坦白要轉往法庭電影,這一點倒是誠實的。也該轉向了。不過,他起碼也自覺到,隨著年紀越大,主題與形式上的侷限也越大;但這時候把「家」轉向社會(他自己的說法)會是適時的嗎?或許,也是他再不做就沒辦法做了。

 

10.14

綜合想一想,是枝的最佳作品或許還是《奇蹟》吧。

 

10.16

看《逃出絕命鎮》(Get out)想著是:一、鏡頭要再用得更謹慎些,二、劇作本該精巧的地方都變得刻意,三、後續的失控卻還是套路,四、演技大有問題。算是一個警示。

 

10.19

覺得是枝這篇新文並不理想。

 

10.21

歐弗斯的片怎麼挑選都很糾結。今天重看《歡愉》的「泰利埃樓」,喬瑟夫給小姐們送行後,走回去的步伐,背景那片草地,亮得有點刺眼,過度曝光強化了他內心的某種抽象性,也許,是惆悵,也許,是期待。迫不及待趕緊下了一個1080P。

覺得:1.秋刀魚之味、2.蘿拉蒙戴斯、3.某夫人、4.歡愉、5.去年在馬倫巴、6.葛楚,這幾部(和順序)是底定的。

 

10.24

一打開《看看我,聽聽我》想說看兩眼就停不了了……那天重看《歡愉》那段,突然在想之前在戲院看《某夫人》的感覺,總覺得是兩種情況:要嘛是對於電影真的是越來越覺得私密看最好,要嘛就是更希望是在自己想看的時候看,而不是受限於時間和地點的看。兩種都多少會影響觀影的心情和品質。所以,也許重新回到電腦前看《某夫人》,或許仍能找回某種「感覺」。……剛剛重看了兩眼,還真是這種感覺!剛剛看的是某夫人去變賣耳環前,在教堂待上一下以及到了黑米珠寶店一小段。看到那位把頭埋得更下去的禱告者,才想到為何有些影片的設計給人刻意而歐弗斯總是給人驚喜的感覺,就在於這類的設計,是不是自然而然就能想到的,如果是,就往往給人刻意感,「我就知道……我也能想到……我也是這麼做的……」這類感覺一下就跑出來了。包括那些以「同框」、「不同框」來處理人物間的關係或陣容這類。除非有較特殊作法,如《葛楚》那樣。

 

10.29

聽來、看來,VR目前還是一個獨立片種比較好。不過,不用擔心的是:它基本上沒什麼機會大舉覆蓋什麼。「環視焦慮症」大概是它的原罪。

 

11.06

回頭想想,恩師不時會把他一些對電影有興趣的學生介紹來找我聊聊。不過,絕大多數見過一兩面後基本就老不相往來了。到底是學電影的人比較孤僻?還是我自己很有問題?

 

11.10

上課難免會遇到或被指定不愛的片,重要的還是試著保持分析的興味。

 

11.13

想要口袋書大小的中文版《電影是什麼?》。

 

11.14

在寫完《只要我長大》的教學建議之後,剛剛走在路上突然領悟到,自己在這種文章繼續發揚恩師給我寫的推薦序所形容的那樣「言簡意賅之處,恰恰是義理沉思之時」,但……這種類似教材的東西好像不能當哲學寫吧……

 

11.17

有個講師的理念聽來異端,自詡為政客,好像也是剛好。

 

11.27

也許,對我來說,創作給更廣大群眾的事,總是不那麼積極的原因,大概因為我也沒什麼希望給更多群眾的東西。

 

11.28

在想,等兒子稍微再大一點,應該每個月抽個一兩天空,真的就化身為行動電影院放映兼講解員,帶著電腦、投影機和兒子到偏遠地區放片。

 

11.30

讀《遊魂歸來時》第一幕,正巧耳機傳來貝多芬的《小提琴奏鳴曲,春》第一樂章,非常貼切,甚至在高漸離悲痛講述春娘被帶走的場景,尖銳的琴聲也適時插入。這首《春》也因此染上了憂憂的藍色。

 

 

12.04

別人越是高調,自己就越想低調。

 

12.07

作品的年紀不能也不該成為「經典」的包裝。

 

12.11

其實與其為了規劃「電影家書」,在都還沒開始需要寫之前,就煩惱一堆,我還有一個選項:不寫。

 

12.12

其實也已經不太在乎寫不寫日記這件事。事實上,也不太在意寫不寫影評。但確實是下定決心不要再出書了。這件事就此打住。看著過去設計的課綱,儘管似乎對一些電影片例不如當時那麼高的敏感度(記憶也模糊了);但,現在在思考一些概念或說問題意識的高度,則遠非當時可以相提並論的。另,今年沒有推廣「秋刀魚賞」或許才是對小津的尊重。(但後來還是小推。)

 

12.13

再聽高瑞茲基《悲歌》,也覺得跟它算是玩完了。對一部影片的拆解,在論述其中組成元素(姑且不論元素的單位大小)越覺得棘手、不易說清,或許越能說明這些元素之間關係的密度,也說明了作品本身的密度與深邃。從而,我對《秋刀魚之味》束手無策也許是良性的。

 

12.20

昨天一聊,再一次知道出書不可能,還是有一點失望,明明都有心理準備了。大概……還是很想出一本自己的口袋書吧?

 

12.21

昨天備課看了《F for Fake》一段(「假的」那17分鐘),覺得還是挺好。或許這部需要重看;但是,現實問題仍是:感覺他的片不需要細談。

 

12.22

如果將來有機會,或許可以給漾漾讀《追憶》。覺得不想讀的書就不讀了吧。今天開始寫《品秋刀魚之味》,不知道熱情可以持續多久,基本上應該還是要一邊拉片一邊寫才對;光靠想的不夠,但這兩天也確實是因為一直在想它,才動筆的。

 

12.23

結果給深焦的歐弗斯生平簡介竟寫了近七千字。如果不是漾漾醒了,可能還會更長一點。這篇完全是用相對娛樂性的方式去寫,大概就像他處理蘿拉的那種方式。很多片都經不起重看,像昨天陪漾漾看的《將軍號》。但是後來放一小段《日出》還是可以「瑕不掩瑜」,事實上,也不能說是「瑕」,畢竟有時代美學的差異;但重點還是片子本身是否能因為帶來很高的好感與認同,進而讓自己為這些時代差異做解釋或無視。

 

12.24

漾漾看到蘇麗珍心切地去旅館見周慕雲,上上下下的,他說「阿姨迷路了」。

 

12.25

覺得自己實在很容易受影響。

 

12.26

讀《追憶》總想到歐弗斯。

 

12.29

現在每天早上起床讀《追憶》變成十分令人期待的片刻。

 

 

肥按(2018.01.05):由於後來把關於《追憶似水年華》的閱讀心得彙整成另一單獨帖,從12.22開始的相關段落,大致上都被我刪除了,這樣,無意間闖入的讀者才不用看到太多重複的內容。特此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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