掘火档案

A Selection of Critical Mass in Music, Films and Beyo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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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内 发表于01/29/2017, 归类于博客, 肥内.

2016年7~12月

07.04

看完《破碎人生》(Demolition)。其實在看到戴維斯(Davis)於機場看人們的行李箱開始就覺得不妙了,雖說接著看,會發現這個「誠實的人」不斷在尋求可以象徵他遭遇的……人、事、物,比如隨後看到一棵連根拔起的樹,最後連到「拆解」這個主要行動,不過,依舊覺得太過矯情;而行李箱這條線並沒有發展,雖然有隱晦地將「想看到『裡面』長怎樣」的欲求連在一起,但由於沒有發展,並且,像,「機場」本身也沒有發展:他為何去機場?後面僅以表面的方式,即卡倫送卡爾(名字的位移)去機場時,好像有個呼應,而她在那裡似乎看到了一個像戴維斯但又不見得是戴維斯的人,後來這個「看見」貌似有什麼欲言又止(這個有點將她與戴維斯的關係形象化),但因為也沒有繼續發展,所以很難說。在「找到」這個具體的行動之後,當然就是讓這個行動更加實在,也就是變得更「嚴重」:從冰箱(但是破壞性的)、電腦(開始是細緻的,同時也有象徵性)、廁所門……直到拆屋子開始,又以暴力的方式(破壞性)進行。劇作的佈局是這樣:先是與卡倫之間的通信,這保證,或說,讓戴維斯得以「合理」陳述他的心境,否則光從「外化」的方式無法充分向觀眾「解釋」,也順勢將他自己的「前史」稍稍交代了一下。有意思的是,關於他與卡倫之間的關係,情感上保持著曖昧、互動上保持著距離,這個設定本身也有點隱晦,有意避開「道德」的跨越——戴維斯不應該在剛喪妻之後就與人發生關係;而卡倫目前也還有卡爾。……寫到這裡,突然想到或許可以寫一篇關於這部片與《百日告別》的比較。

肥按:本想找張 《破碎人生》劇照放這裡,卻一點也想不起這部片的哪一個畫面讓我印象深刻的。

 

07.28

不知不覺,一個月要過了,此間說發生很多事其實以今天看來,日子還是差不多……感覺離頓入空門的日子不遠似的。

為了將來「使用」方便,感覺還是應該稍微記兩點關於《家族之苦》的心得,其實開場已經教人不耐,畢竟,那個「是我啦!」的梗實在經不起多玩兩遍,畢竟無論如何是同住15年的公公,這位戒慎恐懼的媳婦不可能認不出他的聲音(特別是,全片無疑試圖將這位媳婦處理成相當識大體又體貼的人),但這個梗還帶到高爾夫球場、加代的居酒屋,層次實在太低。要說,這個梗串連起平田的生活形態是可以諒解,不過,像高爾夫球場完全就是沒有發展的功能性,大抵說明這個人「眼前的生活除了逸樂之外無他」(在小津的電影中,高爾夫球場一直都是有結構性的設置);後來再到居酒屋還在講同一件事,我背後已經飛過三隻烏鴉了……然後……發現似乎不是很需要為這部片寫點什麼,重點仍在於:對於不愛的片還是三緘其口的好。

 


 

08.31

已經要成月記了。

記一下萊興巴哈的《紀念搖滾》好了,當作之後寫稿的參考:既然是對搖滾的「記憶」,所以搖滾本身倒不是重點;或者說,這種群眾熱情也組成了搖滾的一部份。總之,音樂總不是重點,所以基本上沒有一刻是讓群眾聲音停下來,讓音樂的聲音好好表現;除了片頭與片尾的古典樂!儘管只有11分鐘,影片還是有一些重點,比如一對跳舞跳著女孩手脫臼的戲,或者近末處,樂迷與警方的對立(到底是為了什麼,由於沒有說明看不出來,也許是衝進了搖滾區?)。

 


 

09.04

有一種巨大的煩躁感。

但,你又能想到曾經以為的經典,如今要透過細部放大的檢視時,根本沒法看。這到底要歸咎到誰身上?是因為我真的已經用一種標準在看電影嗎?但是又不然,對於《馬錢》的接受,其實讓我領悟到,雖說不是我的習慣,但是要能進到片子裡的頻率也不難。只是現在……

 

09.07

我認同朱利安說要有一個「進入」的動作(與過程,過程應該他沒有直接點出來),不過,他行文間還是可以看到許多謬誤;連他都這樣了,其他人應該情況不會好太多……像他說「中文幾乎沒什麼句法」(5),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學那麼多年的國文是怎樣?錢穆先生光從《論語》都能寫出一部《論語文論》了……另外又說philosophie翻譯成「哲學」是不恰當的,因為這樣會失去「欲求」的含意(6);不過,他估計不清楚,「學」本身已經包含欲求,以前「學」和「覺」通用;即使現在(他指的是20世紀中國接觸到這個外語時給它做的翻譯),學、覺已分家,但是學習本身也帶有主動性,難道他們的「學習」這個概念是全然的被動?——讀《進入思想之門》。

 

09.17

雖想著還是要每天來寫點東西,但是,這一別又是10天。期間還是天天忙著。

看完《你的意志與你的一切》這類影片,才會讓我覺得看電影仍是一件很具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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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4

要不是有工作,我每天都不想離開家;或,更具體說,離開兒子身邊。

保持各自解讀有那麼困難嗎?

最近沒有一本讓我想讀超過10頁的書。

 


 

10.01

忍住沒買卡謬手札,有在想這樣的問題:既然鮮少看他的作品,又為何需要買手札?豈不是因為相對於花時間從作品獲得他完整的思想,倒不如從手札的碎片中碰運氣撿到一些可以「用」的斷片。這一定是偷懶。

今天準備片例時的「發現」:杜南提買下耳環時還沒想過它的去向,只因為很喜歡它吧?而這跟買它給太太的將軍無疑有相同的「審美」品味。難怪兩人都迷戀某夫人。

今天帶德希達的《聲音與現象》出門,後悔了,實在很不愛他在胡賽爾用詞上的鑽來鑽去。我自己在談影像的時候是否有這種毛病?今天講課的幾個發現:《貞德受難記》,改變取景角度時正好開始進入審判的氣氛;《愛情算不算》老師有不錯的回應,旁觀與介入的直觀感受,主要我們再進一步發現,即使姑姑為父親說了很多好話,但鏡頭仍要跳出窗外來拍攝那個構圖,這意味著姑姑和爸爸這裡的勸說還不足以撼動正雄的心--他必須自己想清楚才行;《瘋草》,連續的「短暫」意味著歡樂時光很短暫,重複的對白是否表示了父親的心理狀態?《鐵達尼號》,攝影機在兩人之間的盤旋,最終轉到現實時,在構圖上也是回到左邊主導這個大方向(順便將週一的心得納入:盒子一關一開,從抽象的純真性來到物質的現實性)。

 

10.04

又開始覺得自己的文字可憎。

 

10.07

昨天写《幽灵男孩》可说是随便写一气;还一边聊微信之类的。但這其實是不健康的。難怪會覺得自己的文字可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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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9

實在恨透自己每天寫的這些垃圾。

 

10.12

不能說是酸葡萄,不過,每年在陸續看到諸如坎城或威尼斯影展的入圍片(以及得獎片)之後,都會有一種「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之感。

 

10.13

用現在的目光再去重看許多「經典」,是殘酷的。特別是在審美模式已經固化、僵化了之後更是。

 

10.23

想一想,也不用執著逼自己寫日記,寫作本身就是日記的一部分。希望今天有空把《狼孩子》寫完,趁記憶猶新。

 

10.27

昨天看《麥秋》還真是又把一些缺點給放大了……這讓我開始對去戲院重看「經典片」產生很大的遲疑。

 


 

11.03

停了幾天就是病了幾天。

昨天匆促瀏覽東遇西的小津刺點那篇文章,有一點小啟發,倒不是他的論述,而是一點在於他細心觀察出美術展的日期在後而音樂會的日期在前(但在片中的情節序列相反),另一點是關於服部與紀子的(假)戀情部分。前者其實不是什麼重大的問題,這只能說明,要不是小津改動了劇本順序(可能不大),要不就是美術疏忽(可能性大一些),再不然就是紀子跟小野寺根本沒有去逛美術展?(再說,偌大的美術館難道只展一個展覽?隨時去應該也還有別的展?或者說,他們去看的跟他們想看的,以及觀眾以為他們看的——也就是他們以為自己看的——其實是不同的?這種錯位無論如何都符合這部片深沉的伏筆。)

這種錯位可以說是一種「錯戀」的放大。這可能可以聯繫到服部與紀子這一條線來。我們或可以大膽推測,兩人確實互有好感,甚至服部搞不好都有明示暗示過交往或結婚的念頭,不過,想必是紀子很早就以服侍父親為由來推諉了;事實上,紀子也喜歡服部,但這份愛被壓抑反而凸顯了她對父親的迷戀,因為後面這個迷戀是可以超越正常的戀愛以及組織家庭的可能性。所以說,他倆越是曖昧,越能強調出她是如何「犧牲掉那一份感情」來成就「這一份愛意」,只可能最後兩頭空。這也是為了當她知道父親有續絃的可能性時,會如此生氣,而這個氣還無人可以說清!——就連綾子也不行!

要是這個暗線可以這樣理解的話,無疑這一心理狀態也是被轉移到《秋刀魚之味》中再一次變奏重現,當然指的是路子對三浦的暗戀;只不過與紀子不同,路子只不過是倔強不說,並不是刻意壓抑那份愛,她的不說,更多是一種傲嬌,心想,怎麼都沒人來過問我的情歸何處呢?想著想著,三浦就有對象了。

只是紀子的心意埋得很深,所以服部才會早就交往她的學妹去了,而紀子自己則是幾乎要天天見到這位觸不到的戀人,實在可悲。更可惡的是,結婚在即的服部,居然還三番四次要勾引紀子,這才是真魔鬼。

順提一下前天看的兩片。不過《奇異博士》已經沒什麼可以說的了,充滿負能量的影片。至於《漫長的藉口》(大陸譯名:永遠的託詞;不管哪一種,都是文學性很強的標題,因為始終還沒想明白這個藉口、託詞的真正指涉。)讓我在觀看過程中不斷想起是枝,倒不是說硬要去對比出是枝元素,而是在想,兩人的片在水平上相差不遠,但是西川明顯有一種較強的創作意志在裡頭,而在一些段落的戲劇強度上也比較飽滿,但這真的還是有可能跟年紀有關。不過最麻煩的就是已經有一部《比海還深》了,我還要再一部情感更濃郁的《漫長的藉口》嗎?不過後者幾乎都是單靠男主角支撐,這就跟是枝的作法不太一樣了。我相信年底紛紛出爐的十佳清單中,這部的位置會在是枝之前;但我還是想把寶座留給是枝,正因為西川還是不斷讓我想到是枝。

 

11.08

本不想再寫關於《比利林恩》,在編輯的邀約下,還是很快,草就了一篇。

 

11.10

差點忘了還有篇《某夫人》要寫,我是先想起來了,然後剛好高雄電影館也寫信來提醒了。那是昨天。然後早上起來很快就寫完了這篇有點想把很多東西都倒進來的介紹文。幾乎沒有起稿。幾乎……可以算是上回讀影會沒能做到的事的一次反應。

 

11.13

寫完〈話癆轟炸〉之後,自己果然還是沒守住底線,終究變成「那樣」的人了。我知道它後續會產生什麼效應。然後,光想到,就厭惡現在的自己。

 

11.16

寫雜念已經都算是用「擠」的了。是不是該停了?深焦邀稿的《葛楚》也差點忘了寫。很快寫好了,在期限(11/17)內。不過交稿後似乎沒收到回應(收到還沒有?)雜念還是別隨便停掉好了;雖感覺這個雜誌岌岌可危,但是將來它們變成APP之後會不會把我的文章倒上去呢?還是我先測試一下自己這些舊文的價值?

 

11.22

在構思怎麼寫《奧利最開心的一天》時,越想越覺得影片好;於是有點怨恨自己居然還是看睡了一些地方,不多,多了還得了,片子又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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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5

再這麼寫下去,我的文章又會越來越戲謔,這是寫文最初時的樣貌,雖然當時是想嚴肅但卻忍不住表現出某種「質樸」來的;現在則是有一點故作輕鬆。不是好事。

 

11.29

昨天是沒時間把它寫下去,否則當時一氣呵成跟今天早上續完的情況應該還是不太一樣的。早上一邊寫一邊還產出了一些新的、之前沒想過的想法。就像昨天看著朋友的臉書動態,心裡還在想著自己的情況:連規劃個講座都也像是在創作,很靠靈感的;而我的靈感似乎也都非常需要「逼」才有的。

洗頭時想到王文興的新作,主要是想到亞歷在映後講的那段話,說是《剪翼史》和《日曜日》做的事很像,但我覺得不然。王文興那種精讀習慣在這裡是透過奇險的「形式」來卡讀者,確實,在書店翻了一下,發現若非靜下心,若非買回去再看,真的連30個字都讀不進去。可是不小心讀進去的部分,又真的不覺得那些符號、注音到底有什麼必要——真的是拿來卡讀者,讓讀者都跟他一樣,一天只能讀30個字。至於在《日曜日》那裡,假如他們都一樣「卡」受眾的話,很遺憾要說,電影不是這樣卡法的,當然會惹來不適:我們不會要求讀論文像讀小說那樣快吧?然而《日曜日》的方法是複雜,我也沒覺得一個文學家寫出幾本小說之後就可以對一部影片品頭論足,完全是不同領域的(雖說他稱讚了,這是可以預期的:最保守的作法即在此,沒想想看他對這部片提出的兩點「關注點」是有多……表面就好);王文興在《剪翼史》的作法相對來說非常簡單啊!專注在一些小小的、近乎神秘性的變形(從可辨的文字轉化為注音或加附其他符號的文字),讓人無法迴避可是很可能本身全都是冗息的東西,是否有助於整個文本的體現,這不得而知,畢竟需要通本讀完才行,但是實在沒那個興趣;很公平,多數觀眾也不給《日曜日》機會。我之所以說《日曜日》的作法不同在於電影相對容易一次性將不同的知覺統合起來,最簡單當然是視覺和聽覺,而這兩者基本上就可以很快聯動其他知覺,所以即使沒能完全消化影片,卻依舊能在複合媒材的展現中,聚集成一個籠統的印象,而這個本來就是影片想達到的目的。

 

11.30

《夜行動物》(Nocturnal Animals)真的是很簡單、淺顯的影片。一切的對應都非常顯而易見,特別是托尼在書中如何將自己的脆弱(蘇珊對他最大的批判)放到最大,就是處理他在書中眼睜睜看著妻女被帶走,還有在歹徒回來找他時不敢現身,甚至連最後有機會制裁歹徒,他都還是怯懦。書的末了極不合理,當然,警察沒再回來可以看做他自己的狀況也不好,但如果是死去了,也太巧了。無論如何,書末未現身的警察與片末未現身的托尼起了一定的對應作用,甚至小說可以說是預示了影片的收尾;只是,同樣不合理,托尼書裡書外都是魯蛇?化妝技術到底有沒有把亞當斯和吉蘭霍輕易地穿梭這20年不得而知,只知道李安要是執著在那個格式,他只能想辦法像林克雷特那樣拍片;不然就是侷限在事件時間很短的故事。

關於《夜行動物》可講的沒太多,回頭看了大概幾分鐘《單身男人》(A Single Man),發現這部前作大概前10分鐘就展現完導演所有會的手法。甚至為了這些僅有的才能,他在敘事上的模式才如此接近。來看一下豆友怎麼講:湯以豪說「結尾毀了全劇。正片供觀眾發酵的那些後設可能(作家擺脫日記式書寫、女人找著潛在的感性、象徵破處的紅巾、現實與小說間的鏡像、有緣無份的重逢)通通被赴宴落空這蠢結局強行扯成一個輸不起的草食男花19年佈局的麥高芬,騙了前妻卻也封死觀眾的想像餘韻,此為後設大忌,犯者必然徒留空虛。」老實說想不起來紅巾,這點看得比較不入心,不過結局如此倒還好,畢竟小說已經讓觀眾的期待(轟轟烈烈的復仇)落空,結尾再來一次又何妨?重點在於小說中處理那位悲痛的丈夫在事發的這1年貌似沒有任何不同,他還是這一個人,這點比較沒有說服力;但也可以看成,為何托尼會是那個19年未變的樣子。總之,片中的男人好像都是程式化人偶。米粒則說「视觉听觉上挺美,服饰妆容更是精致,可是本片实在很空洞,抖包袱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作为一个惊悚片它不合格。三个故事以强扭的方式交叉在一起,没有自然的过度只有不停摔书,女主遭剧本的惊吓频繁度让人怀疑她到底平时都阅读吗。台词也比较愚蠢,总感觉所有的人少说点话这电影也会好很多……」不停摔書這點也是挺讓人不耐的,還有淋浴的戲也是,所以才說,導演用盡全力把他會的都使出來了。

 


 

12.01

看不下《愛情與友誼》(Love & Friendship),還好台北電影節沒有很執著要看這部。開場的人物介紹像小說那樣,但並不理想,畢竟電影不像小說可以反覆查閱,還不如像《谷子與鯔魚》那樣到了中間再彙整一下人物出場情況,結合情節的綿延、觀眾情感的投入與期待,這種彙整(當然需要技巧)才會更有效率。

看過《當我們17歲》(Quand on a 17 ans)感覺是劇作大於導演。正在考慮重洗十佳。看不下《小修女》(Little Sister),看完《茱麗葉塔》(Julieta),但沒什麼感覺,只覺得畫面挺美,阿莫多瓦繼續朝向電影圈的新海誠邁進?不過那個「換臉」戲倒是可以參考。

 

12.04

只想好好睡一覺。

 

12.05

決定把《無辜者》(Les innocences)也否掉了,管他有波尼澤寫劇本。片子本身也不能算難看,但覺得有一點踟躇不前的感覺。

後來再看《瀨戶內海》,還以為會比較輕快一些,但是,似乎編導採用的形式天生就必然造成不斷往返的情況,但卻也喪失了彈性。對白也不如預期有趣。否了。

在福相試片室看了《我是布萊克》(I, Daniel Blake),也許在情感上容易打動人,後來似乎從一些幕後也看到說編導花了一些力氣做田野調查,這些現象應該是存在的。不過,在影片的世界中,我感覺不需要做到這麼「鐵面無私」,那些機構的過於食古不化且缺乏人性與彈性,使得片子朝兩個方向用力拉扯,這當然是劇作內在張力所依賴的東西,可是,我就是覺得不對勁,特別是該怎麼收,這也是個大問題;事實上,布萊克這個人不夠立體,真的是很詭異的事情。總之,在福利站噴漆這件事當然讓我不禁聯想到《尋找艾瑞克》的收尾,而影片後段也就急轉直下,尤其是凱蒂態度的改變,其實是下滑的開始,正因為幸福不該降臨他們身上(凱蒂的生活也是靠賣身改變的;這個角色一開始選擇了外型上這麼討喜的女性,也就寫定了賣身的後續),布萊克也不難料想會在律師那裡過世。撇開劇作上的毫無懸念,其實在場面調度上似乎也沒什麼特別之處,這點之前在看《尋找艾瑞克》就知道了,在那部片中比較能談的東西,多還是得益於劇本。付東說這片是繼《可憐的母牛》(1967)以來最好的作品,那我得說……還好我看他的片真不多。

兩三天斷斷續續看完的《將來的事》(L’avenir),起初算是因為雨蓓的哲學老師這個背景,且對白似乎也在這方面挺用心的。後續的一些發展確實有點過於通俗劇之感,儘管她在面對丈夫的不忠並沒有灑狗血式的反應,順帶因此將觀眾拉到兩個新的舞台:布列塔尼海邊的小屋,以及學生在深山的民宿(兼隱居處)。涉及的主題很多,主要都自她身上發散開來:教學工作對上罷工示威、寫教科書碰上銷售不佳與改版需求、丈夫不忠搭上自己對學生那似有若無的情愫、神經質母親對比自己的異同、對貓過敏卻又被迫照顧牠。但沒有一條路徑是可以被發展的:除了教書之外,教科書也停了(但卻開始了另一個新局:網路教材)、與丈夫分居(關於拿錯書的插曲算是有趣)、母親去世、貓送學生領養(也算一併終結她與學生的可能情事)。片末有一股奇特的餘韻,聖誕夜,子女、孫子,音樂與空景。抽象(由音樂與撤空的空間來象徵)的延續性成為這位女性的日常唯一可以前往的去處。

 

12.06

早上放肆了一下,睡晚了。白天處理的「公事」倒也不多。條件允許下,每天寫心得還是需要的。不要去在意微信公共號有多少閱讀量。想為了研究歐弗斯(以及雷奈)認真重新開始學法文。只要自己把法文學好,我就不再需要別人了。不過,對於微信號的經營(能稱得上經營?)也很難說可以維持多久,一個原則:別讓自己累。

想像了幾種寫《葛楚》那個鏡頭的開場,包括提及《你自己與你所有》。

在想著怎麼寫年度十佳時,覺得有必要重看《凱薩萬歲》;而重讀德萊葉訪談,覺得應該多看幾部葛里菲斯的長片,以及重看伯格曼的《沉默》。還有重看德萊葉自己的《麥可》,當年看的應該是英文字幕版,對這部片或許存在著不公平的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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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7

看完《白鼬》(L’Hermine),尚且不清楚這個片名的意指,但對這個片子可說是相當喜歡。且在劇作上的呈現情況也完全回應了兩條線交織的真正用意:審判本身不在查出真相,這部片也不在聚焦審判,更不在交代案情真相,而是……透過法官哈辛那一絲不苟到不近人情的職業態度,是怎麼樣被一位充滿熱情的丹麥女醫生給融化,最後是把他的那能言善道運用在對她的追求上。他專心地向她朗讀詩句,以及,特別是,在片末法庭上,她依約留下來了,她看著他的每一個目光……原先覺得一次便足夠了,但我畢竟火候不夠,片中出現了好幾次,但是每次傳遞的電流力道沒有絲毫示弱,讓我再次確認了劇情的,或說劇情內情感的綿延,是如何切實地留在了自己身上;至於她基於什麼理由而留下來,這個真相也已經不再重要了。下摘錄哈辛對陪審團成員說的話,我也在講《魯笠》之前當作引言講給同學聽了,而它們,也應該會成為《魯笠》教材的引言吧?

「也許我們永遠也不會知道真相,……我們必須接受這個事實,一定不要讓它挫敗你。至於真相,……我們不得而知,我們只擁有每個人的證詞,司法的目的不在闡明真相,司法存在是為了重申法律的原則,是為了提醒人們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當然啦,也是進行懲罰的依據。」

回程看Guiraudie的短片《老夢前行》(Ce vieux reve qui bouge)睡了,印象中這部片我是標記了「看過」,估計當年即使看了也等同沒看……試著看《電影史》2A,但因為字幕不同步,放棄。最後是重看完《凱薩萬歲》(Hail Caesar!),還是非常喜歡。也做了一些筆記。

 

12.09

昨天下午突然卯起來幹《核你到永遠》的腳本3,字數超了,且寫快的危險就是腦袋快過打字,所以有些東西飄過去就漏了;幸好有約略的綱要筆記,可以提醒自己把什麼東西加回去。只是,在寫好的字句中任何的添加都是困擾的。

《葛楚》一文也算順,因為都還在離題。才準備進入正題,就被叫回家吃晚餐了。然後,還得稍等一下才有時間接續寫作。

續完的《葛楚》總覺得好像缺了什麼,但最後這一千多字寫得倒不是飛快,比較謹慎一些,寫這個專欄的文章似乎有一點顧慮。或許,隱約之中,有感覺這個「美學斷片」系列可以一點一點實現以前的構想,所以現在可以再重新收集或羅列一些片例清單了。

至於outtake的部分,我本還想說那過度曝光的窗,看來像「電影」啊!但是在這裡似乎塞不下;但你又能說伯格曼沒有因此受啟發而處理了《假面》中的巨幕嗎?

 

12.10

昨天和君陽、糕餅一席談,好像更大的收穫是自我肯定(儘管其實對這些內容本來就算是相當有自信的了;不過起碼可以讓下週在課堂中向老師們分享的時候,更有「立足」點)。順便聽到一些有趣的幕後,也算是驚喜的收穫。

回程的路上繼續艱難地看完《你的名字。》(君の名は。),不過……三葉/瀧拯救小鎮的整個段落基本上都是跳著看的,感覺也不是很有必要細品。反正整個故事故事設定絲毫沒有任何可信之處,大抵來說就是把一些很不負責任的漫畫那類任性的設定與天馬行空強殖到動畫來吧!不能說主角是高中生,情感的設定就這麼幼稚薄弱……因為就連大人也好不到哪裡去。新海誠追求的唯美畫面甚至還阻礙了單就畫面本身(比如明暗、色調、對比……)便能多少推動的情緒渲染的優勢,真是愚蠢得無可救藥。全片唯一有趣的地方是瀧喝下口嚼酒之後的(相對)抽象印象,但這絕對不會是出自新海誠手筆,不過隨之而來的「星際穿越」又把我雷到了。人設極無個性,特別是瀧,簡直像少女漫畫中對男性的人設……話說,前輩和瀧/三葉的互動隱含的「百合情」倒是有一點點可以玩味的,似乎在在證明新海誠骨子裡是少女漫畫向的創作人格……當然,一定有人會讓我不要從「寫實」性去考量它,是啊~反正它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兩個經常交換身體的人,居然還在拘泥摸不摸胸,真是搞不清楚狀況,難道三葉進到瀧的身體之後,只小便一次嗎?兩人不用大便、洗澡?……不用,因為他們的世界完全就是二次元。

今天看能不能完成《愛的麵包魂》教材,以及不能再迴避《比海還深》的分析文了。

結果沒有完成《愛的麵包魂》、沒寫《比海還深》,也沒有弄完《牯嶺街》拉片。倒是看了《會計師》(The Accountant)。感覺自己對這種題已經是毫無招架之力了;且片末把三兄弟姊妹拉出來這個也是好的,還有透過西蒙那裡重新把家庭這個概念給拉出來(做為對比:這些「壞人」在某種程度上或許也不見得是拋棄家庭的人;但確實更多是如此);以及沒有發展愛情的段落也是合適的。弟弟這一條線無疑是聰明的,且我也確實一直被牽引到這個不在場(卻實際上在場)的線;最後收在妹妹這裡,順勢回饋了開場,確實聰明。問題還是出在對於黑女人的形象之糾結,需要她來拉出「非法調查」的線,我能理解,且由於她最後要「轉正」,所以也不能壞得太具體。常規的東西很多,如果給一個更有個性的劇本,不知道會怎麼樣。

 

12.11

昨天後來還是先弄完了《牯嶺街》拉片最終回。今天早上才續完《鮮肉老爸》,不過這種穿越片永遠要遇到同樣的難題:無法自圓其說。片中的人物與處境比較像童話,是不是喜劇都要去淡化危機的實質性呢?但是《生死問題》怎麼說?

 

12.12

按例在今天把「秋刀魚賞」寫完,不過寫到後面有點沒電了。

出門前大概拉了一下《失序男孩》,只因好像誰說這部片顛覆電影語言……什麼電影語言,雖說現在仍排斥用這個詞,不過,為了「溝通」上便利,還是從善如流(什麼善?)所以好奇到底有什麼創新,大概前幾分鐘是正常看,因為一邊吃早餐,但實在看不出什麼新,所以就跳著、快進看,看完,然後,還是沒看出什麼新,只是覺得男主角就像電玩人物吧。覺得柳樂的面相大概就是很容易被定型的那一種吧。

下午看完《一級危險》(Gimme Danger),感覺賈木許有一種很天真的手法:受訪者講到什麼,他就抓取一兩個關鍵詞,將之「圖解」,用各種方式(各種素材,照片、影片、影像、動畫……)來圖解。想一想,這一點似乎可以對應上他的虛構電影給我的印象,就這點來說,這個導演或許真是一個很誠實且始終忠於自己的人……總之,基於對第一期The Stooges的喜愛,全片透露的訊息也算多,可以說是看得挺愉悅的。想一想,賈木許也算是找了一個挺討喜的主題,因為按他這樣彙整起來,Stooges確實可以算是連接VU到Nirvana這一脈絡的重要關節,儘管他們確實「短命」;但也正因為他們的特殊(就像他說的,他真想列出一張屌清單,想來想去,也只有他們自己),所以讓他們的影響力看起來就被放大了。看完影片讓人有強烈想找音樂來聽的衝動,就這點來說也算是相當成功了。(不過看這部片有一點插曲,原以為是12:30,有點趕得匆忙,結果上捷運後仔細看了下,發現是12:50,所以就從容些;豈料12:42到戲院怎麼片已經開演了!原來與戲院溝通出了問題,進場後片名還沒打出來,推想很可能是12:40開始的吧……)

傍晚寫完《愛的麵包魂》教材,對自己來說,似乎象徵了某種勝利……

 

12.13

昨晚看完《愛情,突如其來》(オーバー・フェンス)沒什麼力氣多談它,感覺山下的片大概就這樣了吧?優醬的演出真的可以說自《花與愛麗絲》之後,看一次煩一次,唯一還行的兩次,大概都是在山田那裡,但應該是和角色形象有關而無關她的演技(因此覺得山田對她有偏心)。這也是第一次覺得小田切讓有一點存在感。在臉書上寫下:「昔日Iggy Pop(一級危險)宛若今日蒼井優(愛情,突如其來)。一天看兩部片也可以說是同一部片。」

連續聽了幾天的The Wedding Present《Going Going》專輯,當我早上總算把它從youtube上一首一首拖下來後,突然一點興趣都沒有了。

重新拉了一下《正宗哥吉拉》閹割版,發現與原長差了20分鐘,但我卻沒有察覺少了什麼……會不會因為當時看的時候打了盹,順便把這20分鐘給睡掉了?(最好是!)

看了一下《再見瓦城》釋出的一段50秒刪減畫面,天吶!爛死了,刪得好啊!我不得不這麼說。

把《薩利》跳著看完,起初沒想跳著看的,但前面幾分鐘實在太沒意思了,似乎又是用拍片指南(初級)拍出來的片,一些閃回段落沒太多意思,特別是像登機時乘客的情況,這個片子根本沒有誠意要處理乘客,這些乘客也不會有故事,他們只是拿來輔助,或者不斷提醒觀眾,「飛機上還有人」這樣的氛圍;一如薩利不斷要求模擬器應該要考慮人的在場,不斷提醒調查小組「嘿!我們在這唷!」要不是一些戲跳掉,真的是看不到結局吧……如果真要跟《迫降航班》比,後者無疑要探討的問題更多更深,伊斯威特也免不了要依附在劇本的結構來增加一點店層次吧?唯一印象深刻的角色,應該是那個塔台指導吧?其他人基本上都無法在短暫的露臉就建構起立體感,畢竟戲份最多的薩利看起來都很空洞。

決定動手寫《比海還深》了。

 

12.14

決定否決掉昨天寫的《比海還深》開場:

    由於是枝很早就放話說“如果只能帶一個劇本去找閻羅王,那就是這本《比海更深》了”(大意如此),所以對這部片異常期待。特別是經過兩部有點爭議的作品之後,《如父如子》經常被批評過於安逸以及刻意,而《海街日記》似乎在戲劇性上相對薄弱。但當《比海更深》在戞納被擺在“一種注目”時,對是枝迷來說無疑是莫大的失望:彷彿這位偶像已走到陌路。而乍看這部片的觀眾也紛紛表示看到了它與《步履不停》的相似性。看來是枝真的見底了……嗎?假如這樣的話,他放的那句話只能單純看做是宣傳的策略嗎?假如是枝真的墮落到這種地步的話,觀眾確實可以毫不猶豫拋棄他。經過實際檢測,發現上述印象都有些正確與不正確。是枝當然很顯然又回到他所關注的議題,這也是為何這部片的主角仍叫良多,咸認為(且導演也坦承)良多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了是枝本人,所以儘管人們批評《如父如子》做作,但裡頭關於小孩目光中的父親,特別是慶多眼裡(以及相機裡)的父親,直接回應了是枝與女兒的關係。

今天整個重練吧!

關於推薦港台電影書籍這件事實在把我難倒了……這才發現,真的,除了閻老師的書之外,國內作者的電影書幾乎沒有一本認真讀過……

給迷影網寫的這篇《比海更深》算起來才在框架中的一半,但是有點寫不動了,因為一邊寫一邊想著要留點東西給後面巴塞電影的拉片;儘管我覺得可以談的還很多,但算了,真的沒什麼精力了。

 

12.16

應該故意讓自己帶一本很厚重的書,逼自己唯有讀完才能卸下。看這樣能不能逼自己認真讀完它。昨天天真地以為會有時間起碼將《魯笠》教材的框架擬出來,但真的太天真了。今天把明天的愛的麵包魂講綱擬好之後,就開始寫《比海還深》的拉片吧!

或許,「肥內的日常」可以改造成「夜半沼澤邊的某夫人」?已經想到明天要發什麼了,可以就洪常秀、小津與山下講一遍。簡單講的那種。

不知為何,應該要很熟悉的麵包魂,在構思講綱上卻花了不少時間,且昏睡幾次……雖說單拉一些段落已經沒那麼有靈性了,不過,卻依然能「逼」出一些詮釋,感覺要培養詮釋學敏感度,這類作品其實很有益處。

 

12.17

拉片《比海還深》的工作開始了,但進展非常緩慢,可以說,根本不在狀態內。今天不是工作天。

 

12.19

昨天可以說是昏睡了上午半天。所以家庭日臨時改成這天了。

早上起床時還在想到底還要不要繼續在微信公眾號上寫回顧……還是堅持住吧。

在翻2013年的日記,最後一天看到關於掘火的一些東西,心裡覺得,既然要「堅持」,應該還是得回歸到那裡去,哪怕我的文章可能不再受(任何)人關注,也無妨。因為那是一個初衷,一個記錄了這麼多年軌跡的地方。等這批回顧文都寫完之後,應該會彙整過去?

前兩天還在想著搞本「肥內選粹」,想一想,真白痴。

雖說想在「迷影碎碎念」講《薩利機長》,但似乎也不妨礙我把它寫出來,給巴塞,哈!

買煎包的路上聽音樂心得:聽Teenage Fanclub時不免被表哥關於「他們吉他彈得很好」這件事給框限住,一直以來,講到這個團,也都是轉述這個意見而已,今天在聽《The concept》的時候,第一段(2:00~2:43)solo時,覺得那慢慢推進又不斷反轉的彈奏,真的相當不錯,頗有《Marquee Moon》中間solo近末要拉回來前的那段的架勢;難怪當年(1991)年終榜Spin是選了這張《Bandwagonesque》做為年度第一而非《Nevermind》,雖說兩團日後的命運大不相同……接著聽到的是《I wanna be adored》,感覺真的挺像白痴的,然後覺得龐克應該算是搖滾樂中的最簡形式了吧?旋律也不再重要,只要有唱詞可以宣洩,或者說,讓自己覺得好像有在唱歌,管他唱詞有多白痴;至於編曲會配器當然是怎麼簡單怎麼來。而另一極端大概竟是黑人的嘻哈吧?旋律非常繁複,或者說,在「詞」上面下的功夫複雜得多,編曲的巧思也多,儘管一首曲子內的節奏與旋律比較單調。從這個角度來說,是不是白人要比黑人還要懶啊?總之,我自己是很不愛最純粹的龐克形式,但想一想,像Television確實有部分龐克血液,但,他們在曲子上的構想還是非常複雜的,精神有在就好了。前兩天放《Spiderland》給漾漾聽,現在又有一種感覺:這張專輯感覺是聽越多音樂越能發現它的厲害,相當於貝多芬的晚期弦樂四重奏?

 

12.20

那啥《暴力山谷》也太糟了,雖說為了交代一下「水的珍貴」所以有開場的那場戲,不過,那時就該對這糟糕的台詞與節奏有點警覺,但我居然還是看了20分鐘才真的放棄。

續看一段《呼吸正常》,覺得這種片還真可以說是「扁平電影」。不至於看不下去,但也真的沒什麼好看的。

今天續完《比海還深》第一大段的拉片,不過不但寫作過程並不滑順,最後還被退稿了,後來轉給迷影網。雖說當我再寫訊息過去說明之後,巴塞電影覺得是可以換一種方式來刊登,但我心已冷。想到之前跟編輯討論關於理論重探的問題,得到的結果又跟一開始討論的不同,覺得應該就是這樣吧。一方面這個平台當然是無法接受更深的東西,二方面他們也還不太適應「肥內體」。將來寫給巴塞還是不能太「跳」。

洪席耶的《美感論》翻兩頁就給我啟發了:當初為上課摘的一些段落,其實都可以像這樣寫一下,才知道為何我要拿這些當引言。事實上,我的每一堂引言(包括富邦課)似乎都可以拿出來講一下哈!

 

12.21

昨天晚上想好了今天「五月」的形式,萬萬沒想到最後竟因為標點的格式問題,使得其中兩天破壞了隊形……尚且不知明天的要寫成什麼樣子。

看完《呼吸正常》,還好是一部斷斷續續看也沒啥影響的片。不難看,但也沒什麼特點可以講的。序列間或可有關係,也可以沒有關係,我感覺導演在這部份的自覺性應該不強。

看完《星際過客》,裡頭有一些糾結本來應該挺有意思的,但由於設定上的bug多到讓我一直分心,所以就很難真的投入那個情感的軌跡。

寫完《單車男孩》腳本第一部。

順勢記載一下《星際過客》的情節點:

自駕的太空船-隕石群-倒楣的男主角醒了-花了一年時間搞清楚來龍去脈;並且花幾個月糾結是否放出女主角-女主角甦醒;歇斯底里;適應-時間讓他們相戀-求婚前被揭穿-冷戰-內心交戰隨著外部也就是各種設備的失常而擴大-一個乘務員醒了,但隨即又死了,他僅僅帶來消息-大考驗熬過來了-她把他救回來了-最後就是抉擇的時候:允許一個人重新休眠,她要嗎?-結果是兩人把這個冰冷的太空艙打造成原始樂園。

 

12.23

儘管沒有給我強烈的興奮感,但《保持站立》還是越想越醇的片。很希望能趕緊二刷,這回得好好享受影片本身了。

 

12.24

今天一直沒有工作的情緒,精神也老不濟。

雖說是半跳半看,也算是續完了《赴湯蹈火》(Hell and High Water),最初算是被片名吸引(像富勒的片),然後是類型(整個看來有西部感),最後是網友的推薦,看完也確實覺得是不俗的,起碼有情調的搶匪片。配樂加分不少,我不是說選用的歌,而是原創配樂的部分。儘管不用到收尾對話明講,大概都能知道弟弟的動機,但這麼一講出來,還是有觸到我的心,可能……因為我也是那種世襲窮人吧。導演(David Mackenzie)不是新人,但他其他導演作品不熟也沒看過就是了。

《騎單車的男孩》腳本總算粗略完成了。接下來幾天,應該要先完成小津video essey的腳本了……

 

12.26

寫小津變成某種近情情怯,但昨天的video essey腳本應該還是幹了近3000字。

 

12.27

趕《秋刀魚之味》video essey腳本,每看一個片例,都覺得又可以挖出一些東西,小津在形式和劇作上,真的埋得很深,功力非常強,小津真是深不可測。

 

12.28

看到是關於狄金森,又看到是泰倫斯,還是忍不住打開來看一下。不過,開場那個「里昂小姐」差點讓我想刪檔……這個演出不應該是這樣的,泰倫斯該打屁股。耐著性子,再看一下吧……但這個視頻的音軌也太悲劇了吧……歌劇院這場戲大概知道要表達什麼,功能性為主,但當鏡頭溶回「藍色」的家,愛蜜莉站在床前那個「喔家!喔生活!」的敞開雙臂戲,再次讓我想打住了……泰倫斯你到底在幹嘛……然後到愛蜜莉和姑媽就詩展開的討論,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決定改看杜蒙新片。

開始時還以為我總算變了,變得包容心大了,第一次對杜蒙有好感了。然而,當吃人的戲開始之後,一切都變調了……但無論如何,還是很喜歡盧契尼的演出。建築很好看,風景很美。就這樣。

今天又兇兒子了,很自責,決定要成為溺愛他的父親。

 

12.30

今年的觀影結束在《海邊的曼徹斯特》(Manchester by the Sea)也是挺好的。起初覺得應該就是部小清新片,面對這個行屍走肉,好像也覺得極正常,也許,正因為他把傷埋得很深,或,傷得很深,就像他後來說的「心已死」。過往,是比較有點沒來有的閃進了當刻。慢慢地,我發現我錯了,如果只是如此,又怎麼可能得到那麼多關注呢?結果,確實不是那樣。不過,不知道導演是否刻意壓抑整個情緒,比如,在交代完李的心結之後,本以為接著要交代嫂嫂的故事,或者人們為何那麼痛斥李,假如他只是比較衝,甚至在警局有自殘傾向之外……特別是,在小孩過世之後,並沒有太多著墨,我們或可想像蘭蒂對他的惡言相向,不過,因為既然心死,所以什麼都無法再反映在他臉上,心死,大概是心中的鏡子已碎,這樣的意象。所以有可能他在離開曼徹斯特前那短暫(或許不短;但有鑑於派區克沒什麼長大……)的時間內,他已經在鎮上惹了很多事;又或者,就像曲棍球教練和同學之間的耳語,或許,那場大火有傳出不實傳言,特別是那晚,蘭蒂又對他的朋友如此爆粗口,讓他沒面子,雖說表面上看來,他還是平靜,還能說笑;這裡,導演給的那個「對笑」是重要的線索(但沒有故意放在一個顯眼的位置),加上後來蘭蒂對他的態度,很可能確實讓鎮上的人,對李抱有極大的敵意;這也很可能是蘭蒂一直想找他談的原因:一來,沒有顧慮到李同時也是失去孩子的父親,正在承擔著那個傷悲,二來,也有可能因為她講過的惡毒的話,造成李被眾叛親離(其實也沒那麼嚴重,哥哥首先就是完全支持他的人;這點也突顯出哥哥過世又是如何令人扼腕,並且反過來對比出派區克又是如何對這件事表現出漠然),再加上,要不是因為這場意外,兩人其實恩愛,也就是說,在情感上,蘭蒂還是愛著李,所以才有那一場很普通的道歉對話,卻聚積了如此強大的情感的戲。很奇怪,看到像李安用明顯的符號,會讓人覺得生厭,但在這場戲,蘭蒂背後的堅牆和李背後的開闊,也是很明顯的符號,但就是看起來非常自然,應該跟全片中,多數地方並不刻意表現有關(就像,我們也很想看到李房間放的那三張照片,到底是什麼……可能是三個小孩的照片?家族照?夫妻照?)……總之,以上許多地方都是需要腦補來推斷,這也說明,影片在某種程度上冒的風險,所以才會有網友覺得火燒屋的梗太抓馬,在我看來,真正抓馬的是隨後而來的各種情境、情緒、猜測與敵意,但這些全都被排除,僅以暗示的方式存在。因而,對李的反應也要從各個角度來看:學校、船公司,還有酒吧之類(珊蒂的母親可能也算;但她屬於正面的那一方,所以她對李的熱情,應該是擺在為人父母這一個方向,不過,穿著誇張的沉默戲,看來還是暗示了有喜歡李的成分在。在這點來看,叔姪的對比也是相當有趣的,這部也可以叫「後來成為父親」之類的……或「總算又變回父親」這樣)。但無論如何,這部片還是很明顯的是「幽靈」片,是指,過往(過世)的人物對活著的人物所產生的影響,比如開場,其實雖然是在哥哥的船上與派區克玩,但是,因為遠景,而看不清楚哥哥(事實上,就連李我們也辨識不出來;可能有些觀眾認得凱西的聲音,但我畢竟不認得;不過,想一想,聲音應該是重要的,聲音跟回憶一樣,都屬於比較抽象的、但你無法迴避,縱使可以在「意識上」不聽,卻無法在「無意識」上否定有聽,所以聲音和回憶,哪怕是潛在的回憶,都算是縈繞著人的東西),哥哥真正的露面,是在死後,在李的回憶裡頭;李的孩子更是。所以那一幕,「爹地知道我們著火了嗎?」實在太驚悚!不是恐怖的驚悚,是對觀眾情感衝擊力來說的驚悚。

2017013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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